一所小学招老师却不给钱，“跟岗”俩字藏着什么门道

山西太原一所小学最近招“跟岗教师”，活儿排得挺满、门槛也不低，唯独在待遇那一栏写得很直白——无薪酬，食宿自理。这事儿被网友翻出来之后，舆论一下就炸了。说白了，招的是正经老师干的活，给的却是一张“白干”的条子。

先把情况捋清楚。学校要的是语文、数学、英语这些学科的人，要求是全日制本科以上、有学位证和小学教师资格证，普通话还得二级甲等。上岗之后干的事一点不含糊：备课、听课、磨课、批改作业、管班级、做课后服务、组织校园活动，一样不落。可待遇那行字写得清清楚楚，“无薪酬待遇”，福利就剩一个“可在校午休”。转正的路也画得很远：先跟岗一个学期当考核期，表现好才“或许”能跟第三方劳务派遣公司签合同，签了也只有五险、没有公积金，每月到手大概一千九百块。

学校自己的说法是，这是“搭建教学实践平台”“师资储备”，跟岗老师不上课、不带班。可干的活摆在那儿，分明是一线教学里的脏活累活。当地人社局仲裁院的工作人员话说得很干脆：只要付出了劳动，就应该给报酬，能力不行可以不录用，但不能让人白干，公立学校更该当守法的榜样。值得一提的是，太原万柏林区全日制用工最低工资标准是两千一百五十元，转正后约一千九百的这个数，其实已经低于底线，还不缴公积金，怎么算都站不住脚。

这里有个容易混的概念，值得单独拎出来说。国家确实有“百万就业见习岗位募集计划”，鼓励单位开发见习岗帮年轻人攒经验，但见习从来不是免费的——政策要求见习单位发基本生活费、买人身意外险，对象是离校两年内的毕业生和十六到二十四岁的失业青年，本质上是带薪练兵。学校完全可以在规则内设一个低薪见习岗，却直接做成零薪酬，差别就在于把求职者的就业焦虑当成了免费劳动力。类似的事儿不是头一回：南京有托管机构搞三天无薪试岗被执法部门认定违法，四川绵阳一家幼儿园“跟岗无工资”也被仲裁裁定按最低工资补发。裁判的逻辑很统一——看实质，不看名头。

话说回来，这事最让人感慨的还是年轻人和用人单位之间的那点落差。刚毕业、手里攥着教资证的人，最缺的就是一线教学经验，学校把“储备”“双向考察”这些词一抛，很多人就真信了这是积累履历的好机会。可法律看的是你干了什么，不是它叫你什么：人归你管、活给你干、活还是学校运转离不了的，工钱就得给。求职者自己也得留个心眼，把“学习机会”当成不付工资的借口，到头来吃亏的是自己。

目前学校已经停止招募，人社部门也说要跟进制止。对打着“学习”“实践”旗号免费用工的单位，这事儿算是个提醒：劳动有价，不能拿情怀当免费饭票，守不住劳动者待遇这条线，谈再多育人都是空话。